“危险”的浪漫!菲律宾新人火山闪电交加中举行婚礼

当地时间1月12日,菲律宾卡维特(Cavite)的阿方索,塔尔火山(Taal Volcano),开始剧烈活动,但一对新人仍然举行了婚礼。这对新人的身后,火山喷发出的大量浓烟伴随着闪电弥漫在空气中,场景震撼。

2020年1月23日,武汉宣布“封城”。就在这天,远在4000多公里以外的我——一名来自武汉的大学生,也被送进了发热门诊的住院病房。

我遵从医嘱,开始和最近接触过我的人发信息,告知他们要观察身体状况。他们问得最多的就是“你为什么被隔离?情况现在如何?”我告诉他们我没有事,只是有些咳嗽,才从武汉回来,以防万一,所以要进行医学观察。其实,我至今都不知道这样回答对不对。我小心翼翼,怕加重他们的恐慌,又怕说轻了,他们不当回事,掉以轻心。

隔离室从嘈杂得让我心烦,到安静得令我恐惧。安静的环境、寂静的深夜,最容易让人寂寞,让人想家。我好想像隔壁病房的姑娘一样,跟亲人打电话诉诉伤心,我好想打电话向长辈问一声新年好,但我没有勇气,在抑制不住情绪的情况下,在我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泪崩的情况下,我坚决不会让更多的人同我一起伤心。新年前后,我挂了太多人的语音通话,我向你们说声对不起。

黄冈黄州区江岸名都小区共990余户,留守过年的2000余人。该小区综合党支部书记郝诗光介绍,15号通告出台后,小区按楼层序号依次包保给66名党员,由党员协助传达各项指令,协调物资和生活必需品及防控居民串门、下楼、外出,对疑似楼栋采取封闭措施。

回家后,我被贴上“武汉大学生”的标签,被社区一天打七八个电话“问候”。而问得最多的就是个人信息,重复问,重复收集。

黄冈江岸名都小区为居民代购生活物资 郝诗光 摄

从我进入发热门诊隔离病房起,住进这里的患者每天都在增加。眼前的这扇窗户,是我在病房中观察世界唯一的眼睛。除夕的晚上,透过窗户看去,医护人员不停地在楼道走动,“我什么时候能出院”的声音也不断地传过来。脚步声、嘈杂声、埋怨声混杂着,很吵,很吵。打开电视看春晚,想找找往年除夕的感觉,巧的是,正好播到为这次疫情增加的节目《爱是桥梁》,白岩松说:“我们在过年,你们却在帮我们过关。请记住,我们爱你们不止在今天,还在未来生命中的每一天。”突然,一阵心酸,望向桌上的巧克力,好想冲出去,送给同在隔离室过除夕的白衣天使,却又知道,自己现在有可能是被病毒“选中”的人,还是不要连累他人了!

发热门诊的医生依照步骤问完个人信息后,转头问旁边的医生“这是今早的演习吗?”“不!她真是武汉回来的。”原来,在我来之前,发热门诊几乎没有人“光顾”。截止到1月23日10点,新疆没有公布一例确诊病例。

很快,1月24日,除夕,这本该是个很美好的年吧?因为疫情,这却成了一个特殊的年。

我本来想着,我刚从医院出来,被“密切关注”也好,保护我自己,也保护了身边人。之后,陆续传来追问“你去哪上学不好!为什么选择武汉?”社区也规定所有武汉来的全家隔离14天。除外之外,身边的朋友也不断向我诉苦——被暴露个人信息的“武汉大学生”有之,被邻居举报的“武汉大学生”也有,甚至还有被家人嫌弃的“武汉大学生”。

做完医院规定的检查项目,我的结果是白细胞数目增多,双肺纹理轻度增强。医生说,这些指标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很相似。

“你是武汉回来的?别动,口罩戴好,测完体温,直接去发热门诊!”测体温的值班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黄冈西湖社区工作人员张贴防控标语 郝诗光 摄

这是黄冈推出的又一严格防疫措施。此前,该市分别推出交通管制、居民出行管控、市区经营性场所管控、电梯消毒管理、“四类人员”集中隔离管理等举措,严防疫情蔓延。

我过了20个除夕,这是第一个父母不在身边的除夕,这是第一个在医院隔离病房度过的除夕。

护士送我去病房的路上,很温柔地对我说:“小姑娘,你不要担心。”我没说话,小声地抽泣着。“小姑娘,你只是有点像,没有确诊,甚至连疑似都称不上。”我依然没说话,但感觉自己的眼睛湿了。“小姑娘,没事,这几天我们会照顾好你的,需要啥你说就行了。”这时,我好想抱着这位护士姐姐痛哭一场。

明明是白天,我却觉得天突然黑了。“听说中老年人最易感染,我爸妈怎么办?”“前天才见了嫂嫂,她会被我传染吗?一岁的小侄子会不会受影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一连串的“焦虑”。

通知要求,封闭管理期间,由各县市区统筹协调、村(社区)具体负责、党员干部积极参与,做好隔离人员的跟踪管理和后勤保障工作;未出现疫情的居民小区、农村居住区,要按照疫情防控统一要求实行严格管理,确保各项防控措施落实到位、不留死角。

1月27日,我在4000公里外,听见了武汉加油。武汉人抱团大合唱的视频刷遍朋友圈,被焦虑情绪笼罩已久的武汉人,把呐喊声变成了歌声。我不学医,不好评判做法是否正确,我只知道,一股热流的确从心中涌出,从眼眶流出。我告诉朋友,我在武汉上学不到3年,对那里的感情,好似家乡。这是一座温暖的城,那里有教我知识的老师,有陪我爱我的朋友,有伸过援手的陌生人,有太多我牵挂的人,我想她痊愈。就在这一晚,我想回去上学了,敲击着键盘,刷着新闻,默默关心着他,一晚上,彻夜未眠。

其实,武汉被打上“标签”,对于武汉真的很不公平。那里不应该是孤岛,那里的人是同胞,不应该是敌人。让你惶恐不安的是新型冠状病毒,不是武汉人。

也是在那一天,我还处在居家隔离的状态,晚上听见爸爸咳嗽声不断,我束手无策。我安慰自己,还好他不发烧。可是晚上10点,爸爸站在我卧室门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轻声说道:“37.7℃”了。我当头一棒,把手机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给我说干嘛!我又不是医生!你给我说有用吗?”看到桌子上躺着的雅思书,好想撕掉他们,如果不是留在学校学雅思,是不是我就不会被定为“怀疑对象”?是不是爸爸妈妈就不会被居家观察?如果不是一心想要出国读研,我和爸爸或许现在都很健康?大一就有的梦想第一次开始动摇。我不得不赶紧平静下来,问医生怎么办,他告诉我先观察吧。我问他是不是如果我的最终结果没事,那爸爸就没有感染的可能了,医生告诉我,如果他没有其他接触史,就可以这么说。这一晚,我等待“病毒核酸检测结果”的焦急程度远大于当年的高考。

后来,发热门诊的就诊人员越来越多,病房快不够用了,而我咳嗽也快好了,做了最后一次血常规,就让我出院回家观察了。

据通报,截至8日24时,黄冈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例2141例,死亡43例,是湖北省内仅次于武汉、孝感的第三疫情高发区。(完)

“嗯,医生,您好,我19日从武汉回来,今天有些咳嗽,所以来检查一下。”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1月28日早晨5点半。今天结果可以出来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春节过去,春天也就不远了。

林邈、郝诗光所说的15号通告由黄冈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在8日发布。通告指出,从8日起对确诊患者、疑似患者、不能排除新冠病毒感染的发热患者和因特殊原因居家医学观察的密切接触者,由村(社区)负责组织对其居住的楼栋单元(自然垸组)实施封闭管理,并向县(市、区)防控指挥部报备。

当然,疫情笼罩之下,除了恐慌,还有真情。按照医生的要求做了该做的事,后,我向三个人(男朋友、闺蜜和我最喜欢的老师)“坦白从宽”——我被医学隔离了。我渴望被关心,又害怕被关心。我怕最亲近的人因过度担心而烦恼,但还好,他们一直都在,真情从未缺席。